清 赵之谦<陶炼野逸册>十二帧

2016年06月08日 16:39 by:艺术迷网




清 赵之谦<陶炼野逸册>十二帧


启功眼中的赵之谦“神品”
民国收藏大家陶北溟旧藏赵之谦《<悲盦墨宝>花卉十二扇面》
梅鹤圃

花鸟画发展到清代,出现恽南田(1633-1690)的没骨花卉和扬州画派援书入画的写意花鸟,分别引领了一时风流。到赵之谦(1829-1884)学画时,恽南田和扬州画派的余风犹在。有评者以为他“青年时习恽寿平画法”,其传世的早年画作也确实说明他对恽南田的没骨画法用功极深,勾线、设色和写生造型能力都比较扎实。但赵之谦花鸟画的历史性贡献,实际上在于他对恽南田的没骨画法和扬州画派的写意画法的结合——徐邦达以“用鲜艳的色彩来配合放逸的笔法,继承但又超出了陈淳、徐渭以来的粗笔花卉的传统”(徐邦达:《中国绘画史图录》)来评述赵之谦的绘画,实际上即是他以李鱓(1686-1762)的小写意手法运恽南田的设色造型,树立了一种有典型意义的花鸟画的新风范,进而在时势中成为从扬州画风向海派画风转变的桥梁和开创一代风气的大家。



清 赵之谦<陶炼野逸册>十二帧



《<悲盦墨宝>花卉十二扇面》是赵之谦作于清代同治乙丑年(1865)六月的一组扇面精品。这一时间,赵之谦的书风仍处在转变的关键时期,但在画风上的李、恽结合已然初步定型。此册款题取法多人,有陆治(1496-1576)、徐渭(1521-1593)、石涛(1630-1724)、金农(1687-1764)、李鱓、钱载(1708-1793)等多人,所谓取法者,实际上都是画为某家所擅名的题材,譬如陆治的藤萝、徐渭的墨荷、石涛的水仙、金农的梅花和李鱓的绣球、芍药、菊花,以及钱载的兰石,具体的画法则全然出乎于己,李、恽技法的结合已经相当熟练。在赵之谦55年生命中,作此册时年35岁,精巧的技术和成熟稳定的个人风格让人叹服画家的早熟,其呈现的拙逸之美亦不亚于晚期,而灵秀之气尤胜之。
上款祁之鑅(生卒年待考),字秀闻,清道光二十三年举人,曾官滦州知州。在清代同治戊辰七年(1868)七月,祁曾为赵之谦所撰《勇卢闲诘》卷的印行出版作序。《悲盦手札》中介绍赵之谦35岁在北京“新交祁季闻”(参见林进忠:《<悲盦手札>的相关研究》),与此作款文中所记时间是一致的,据册中《牡丹》一叶所记,是册为临别相赠之物。赵之谦36岁另有一册十二页《楷书自作诗》赠给祁氏,被研究者认为是赵之谦书风由颜体突然转入魏碑的里程碑作品。而此作的题款早具魏碑风貌,在笔力上虽不及晚年雄健灵动,但笔力面貌都已初具,此中也透露出邓石如书风对他的影响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清 赵之谦<陶炼野逸册>十二帧



民国八年(己未,1919),《<悲盦墨宝>花卉十二扇面》被近现代文艺史上的重量级人物陶北溟(1882-1956)所收藏。陶北溟在金石书画的创作、收藏和鉴定领域都享有很高的地位,工篆刻,富收藏,精鉴别,曾为民国政府北平故宫博物院书画顾问。著有《翔鸾阁金石文字考释》等,辑有《金轮精舍藏古玉印》。生前在北京与林纾、郭沫若、容庚、杨仕恺、于省吾、周汝昌等人过从甚密,与毛泽东也曾有书函来往。陶氏兼收藏家、篆刻家和书法家的身份,因此每有收藏喜爱的金石书画,多有留跋。此作入陶北溟手后,陶爱之难当,遂重裱硬片并制盛盒,盒上有自题“悲盦墨宝。金轮精舍詺心绝品,北溟并题识。辛酉十月既望”字样,盒内首签亦题“赵撝叔画扇十二叶。寿阳祁季闻旧物。己未夏初得于夷明,页铭心绝品也。秋八月□竟题。祖光。”可见其珍爱程度。
陶北溟之后,此作流入香港。1992年夏,80岁的当代鉴定大家启功在香港见到此册,击节赞绝,在作了赞美赵之谦的五言诗“浩劫平生恨,悲翁苦自悲。文章多兀奡,画法最灵奇。矫矫东方赞,峨峨北魏碑。刚柔行与艺,俗眼莫相疑”之后,又作长跋称赞赵之谦“画笔灵奇,魄力雄伟,虽写巨幛如挥尺素,而此便面十二叶,一一有寻丈之观,真绝妙之迹,无愧神品。今年香江之游,属有眼福,屡见精美之作,然未有能及此册之奇者。击节之余,特为表而出之。”
在博闻广识的启功眼里,能得如此评价的作品实不多见。



清 赵之谦<陶炼野逸册>十二帧




十二帧铭心绝品的赵之谦扇面
——赵之谦绘画谈
邹涛

上海恒利拍卖公司此次推出民国著名收藏家陶北溟(1882-1956)金轮精舍旧藏的赵之谦《为季闻十二帧折扇册》,这是赵之谦于乙丑年三十七岁时所创作的作品,完整而漂亮。据笔者所知,十二帧一套的折扇,赵之谦一生中仅画此一套,极为珍稀。陶北溟题签:“金轮精舍铭心绝品”,可见其心爱至极。著名艺术大师启功先生于1992年在香港观看此十二帧扇面后大为赞叹,并题云:“浩劫平生恨,悲翁苦自悲。文章多兀奡,画法最灵奇。矫矫东方讃,峨峨北魏碑。刚柔行与艺,俗眼莫相疑。悲盦早岁丁东南浩劫,平生磊落每于笔墨中见之。其书其印,世所习见。书拟魏刻,或以姿媚少之,非真鉴也。画笔灵奇,魄力雄伟,虽写巨幛,如挥尺素。而此便面十二叶,一一有寻丈之观,真绝妙之迹,绝妙神品。今年香江之游,属有眼福,屡见精美之作。然未有能及此册之奇者,击节之余,特为表而出之。壬申孟夏,坚净翁启功行年八十。”启功先生观画时的喜形于色,仿佛就在眼前。



清 赵之谦<陶炼野逸册>十二帧



笔者在编着《赵之谦年谱》(荣宝斋出版社出版)时,曾见过此件印本,虽未见原作,亦知其珍稀,因而录入《年谱》中。惜,当时数据不详,只能记录大概。今有机会与原作对面,可谓“神交”已久,真眼福矣!
余曾撰文谓赵之谦乃艺术全才,诗书画印,无一不能,亦无一不精,称其为艺林全能之冠,当非虚语。其于诸艺中,以篆刻最先名世,三十三岁前后风格即已形成;绘画稍晚,三十五岁前后,风格亦已基本完备;书法最晚,三十五岁前后开始“大变革”,弃帖入碑,直至四十以后才定型,四十七八,才进入“人书俱老”之境。从赵之谦的创作形成过程可知,书画印中,画、印两门,颇能体现其超凡之天禀,而书法,则在天禀基础上,更赖时日功力。其三十七岁时尝自评所书有“起迄不干净”五字病,而此病乃“天七人三之弊﹐不知何年方能五位相得也(邓天四人六﹐包天三人七,吴让之天一人九)”。观其诸艺,皆“天七人三”,天分之高,确非邓石如、包世臣、吴让之所能比。



清 赵之谦<陶炼野逸册>十二帧



画与印,天分第一,人力次之。无天分者,即便十二分努力,也难成就,而有天分,若赵之谦,虽只三分人力,亦已自成家数。正因为此,赵之谦于此二艺,先成其名,定其调。读此十二帧扇面册,则可知赵之谦于此际(三十七岁),画艺已然进入佳境,十二幅,或设色,或水墨,或浓郁繁复,或恬淡清雅,因题材而别,神完气足。正如启先生所评,“此便面十二叶,一一有寻丈之观,真绝妙之迹,绝妙神品”。
观画题,可见其此际之书法,已经完全从颜真卿转为六朝碑刻,虽处在剧变之中,却不失方正浑厚,已非当年馆阁体所可比肩。
诗书画印本非独立文艺,相互必定关联融通。赵之谦正是综合治艺能手,将诸艺机关打开,合而为一,最后“一以贯之”。因此,其诗书画印,乃至为文、成就皆高妙,不分类别等级。惜其一生不以艺术家为目标,而是一心追求所谓的“功名”。



清 赵之谦<陶炼野逸册>十二帧



壬戌年(1862年)好友魏稼孙为其编印谱,赵为题篆书“稼孙多事”,并记曰:“稼孙竭半载心力,为我集印稿、钞诗、搜散弃文字,比于掩骼埋胔,意则厚矣。然令我一生刻印赋诗学文字,固天所以活我,而于我父母生我之意大悖矣。书四字儆之。”此并非其故弄玄虚,而是真实心理表白。由此而带来的直接后果,便是疏于文艺,诗书画印始终“天七人三”,而不能“五位相得”,因此传世作品不多。余曾广搜相关史料,统计过其篆刻作品,尽管翻阅种种传世印谱,却不能有更多发现,总是那三百九十方(两面印按两方计)左右,令人难以想象那么一位名家一生所刻不到四百这个现实。书法作品与清末的名家何绍基、吴昌硕等相比,简直少得可怜,画则更是极尠。
确切地说,赵之谦生性喜爱诗书画印,更有艺术天赋,只不过,不想违背“父母之命”,致力于获取功名,光宗耀祖。在其生活无着落之时,也曾以书画鬻食,但他“自爱自贵”,不轻易为人作,偶尔应同好之求,才动笔设色。偶尔也以之讨好潘祖荫等朝廷高官,期待能完成“父母生我之意”之使命。然而,一生三上京城,四试礼部,始终“名落孙山”。不是他无此实力,乙丑春礼部试,由于答卷中多用古体字,“贪用纬书子史,致主司有不识之字三十余”,得而复失。考官也许以为赵之谦故意发难,怎可轻饶,允其合格?!



清 赵之谦<陶炼野逸册>十二帧



其实,赵之谦在之前的一二年中,与好友沈均初、胡澍、魏稼孙等“癖嗜金石”﹐广搜历代刻石、六朝文字,编辑《补寰宇访碑录》、《六朝别字记》等,弃帖学入碑学,书风为之一变。可以想象,其于试卷中,书写六朝文字,使用碑版别字,主司不识者三十余,能不懊恼?!试后,他致书好友胡培系云:“书至此﹐则于馆阁体大背﹐弟等已无能为役﹐不妨各行其是。”
乙丑试后,虽未中榜,但致书好友云:“弟虽被斥落﹐尚得誊录一名。如能到实录馆当差﹐则二年余便有保举﹐优则厌班即选﹐次亦得本班分发。救贫之计﹐莫过于此。”看来,赵之谦满以为可以两年后有保举,因此心情尚不坏。于是,是年秋回家乡,临行前创作了大量作品,分怡同好、同年。
是件十二帧扇面,便是此时此种心情下所创作之成果。
扇画系应“季闻”而作。季闻姓祁,山西高平人,硕学,甲子、乙丑两年常与赵之谦讨论鼻烟等事,迫促赵之谦撰写成《勇庐闲诘》一记述鼻烟之专着。两人,当属“畏友”。赵之谦于甲子、乙丑间,为季闻作书画颇多。笔者着《中国书法全集71赵之谦》卷,收有《为季闻行楷册》十二开二十四页,系甲子六月所书,录自作诗歌计二十二首,当可参阅印证。



清 赵之谦<陶炼野逸册>十二帧



赵之谦于绘画师从何人?笔者广搜赵之谦的各类资料,却始终未能发现赵之谦书画篆刻的师从关系。虽然有书法师从德林之说,但据赵之谦三十七岁致胡培系的信可知,赵与德林在京有过交往,也一起合作过绘画,看过德林作书,从中悟出写魏碑的“横竖波磔诸法”,是“以片刻窃之”,师其法而未入其门。(参见拙著《赵之谦年谱》)看来其于绘画,是“自学成才”,并未师从过何人。
曾见有他与任熊(渭长)(1823—1857年)合作之画,可知,两人曾有过不少交往。如果我们将赵之谦三十一岁所作的《为元卿花果图册十二开》(上海博物馆藏)和《为英叔花卉图册十四开》(故宫博物院藏)与任熊的《姚大梅诗意图册一百二十开》(故宫博物院藏)和作于大碧山馆的《花卉图卷》(故宫博物院藏)相比,不难发现两者的诸多共通之处。牡丹等花卉的画法几乎一样。勾勒后设色,方法也相同。各种花卉绵密穿插,布置大开大合也非常相近。两人的绘画技法,绘画观念是相通的。任熊长赵七岁,成名也早,对于赵来说,年龄上是兄长,任熊作《姚大梅诗意图册一百二十开》为咸丰元年(1851年),作《花卉图卷》为咸丰四年(1854年),而赵画的两册作于咸丰九年(1859年),其时任熊已经谢世。为此,赵在《为元卿花果图册十二开》中题道:“任渭长死,吾谁与语。”两人都是浙江人,且有共通的友人—大碧山馆主人丁文蔚蓝叔(1827—1890年)。丁与任是同乡,皆为萧山人。丁与赵曾结拜为兄弟,并制“三生石上赠答之墨”,背绘《飞来石图》,取三生结拜故事,题:“莫不是飞来石三生因果”。丁蓝叔长于诗,与赵之谦(撝叔)、江湜(弢叔)被称为“浙东三叔”。也擅长书画,与任、赵有同好,画风也相近,由此也可知他们之间的往还。可以推想,赵早年或受过任的影响,曾一起作画,互论画理。任熊没年,赵才二十九岁,画风虽不能说完全成熟,但基本架构已经形成。所以我们说赵之谦没有特定师承,观其所作,以及其自身所提及,可知其所学主要是取法古典绘画。



清 赵之谦<陶炼野逸册>十二帧



赵之谦出生于绍兴,及长,来往于杭嘉湖一带。浙江山水清淑,文人荟萃,藏家集中,这给赵之谦学习古典创造了极好的人文环境。因此,赵之谦很早就对宋元明清历代绘画有深入研究,并充分运用其天禀,过目不忘,汲取养分,为我所用。这套十二帧扇面,读其画题可知其取法:钱坤一(钱载)、青藤道士(徐渭)、复堂(懊道人、李鱓)、石涛、陆叔平(陆治)、冬心(金农)、虬仲(李方膺)等等。其中提及李复堂四次,可知他于李复堂用心最多。
翻阅赵之谦画册,还还可以看到其它提及到的画家:梅道人(吴镇,见二十七岁《为稷芝十一丈山水轴》题款)、伯美(张彦,见三十一岁《为镜珊花卉四屏1》题款)、扶羲(马元驭,同前)、南田(恽寿平,见三十一岁《为元卿花果图册十二开》题款)、张雪鸿(张敔,同前)、忘葊(王武,同前)、南沙相国(蒋廷锡,同前)、章侯(陈洪绶,同前)、寄尘(八指头陀,同前)、邹侍郎(邹一桂,同前)、周少谷(周之冕,同前)、颐公(边寿民,见三十四岁《为紫君花卉蔬果十二帧》题款)、黄鹤山樵(王蒙,见三十六岁《为景初山水团扇》题款)、蓬心太守(王宸,见四十岁《为莼卿花卉四屏》题款)、沈小霞(沈襄,见《为屏侯梅花横幅》题款),其它还有《临元人锦石秋花卷子》(三十一岁)、《为鹤年临元人山水》(四十岁)等等。细审赵之谦绘画,可以看得出,他取法广泛,而最精心研求过李复堂、恽寿平、徐渭等。



清 赵之谦<陶炼野逸册>十二帧



清代绘画尤其是花鸟画,以恽南田为代表,研求没骨法,上追北宋徐崇嗣画风,设色典雅明丽,开时代新风。一时,学者多宗之,形成流派—“南田派”。惜南田之后,乏高手继承发扬,这一派绘画便呈强弩之末的态势。“扬州八怪”出,一洗南田派末流纤弱风气,以写意法作画,气势恢宏。他们学习徐青藤、陈白阳以及八大山人,以书入画,追求书写效果,重其神而轻其形,一时间在民间广为流行。然而,任笔挥洒,若无书法功力及高深的文化修养,往往坠入俗态。“扬州八怪”之后,大多鱼目混珠,写意画也趋颓势。至道光年间,画界相当沉寂。赵之谦正是在这个时期出生的。关于赵之谦学画的经历,并无记载。同治元年(34岁)时为又溪作行书四屏,其中一屏录十岁时的诗句,称:“此仆十岁题指画《松月生凉图》句也。”据此可知赵在少时便用功于绘画。从他传世画作观,他曾对恽南田的没骨画法用功极深,因而勾线、设色及写生造型能力极高。可能是这个原因,评者称其“青年时习恽寿平画法”。不过,他并不单纯学一家之法,而是将恽南田的没骨画法与“扬州八怪”的写意画法相结合。特别汲取李复堂小写意的手法,加入“南田”精细和设色之妙。将清代两大花鸟画流派合而为一,运用篆刻“疏处可走马,密处不可通风”的布局方法。在此基础上,再加上他的书法及文学功底,把一切能量有机地综合在一起,创造出新的风格。这是他高出其它清末画家,与之拉开距离成为绘画巨匠的一个重要因素。可以说,他是诗书画印有机结合的典范。潘天寿在《中国绘画史》中这样写道:“会稽撝叔赵之谦,以金石书画之趣作花卉,宏肆古丽,开前海派之先河。”绘画史将赵之谦列入“海派”,而事实上,赵之谦一生中并没有真正在上海生活过,只有在来回北京与浙江间曾途径上海而已。从“属地原则”来看,这种划归有些勉强,但他对海派的影响确实是巨大的。吴昌硕、齐白石、陈师曾等等,不仅是海派,北派绘画,乃至整个近现代绘画,其影响都极其广泛而深远。



清 赵之谦<陶炼野逸册>十二帧



赵之谦一生创作数量不多,作品比较集中在二十九至四十四岁间,四十四岁买官江西之后,“誓不操刀,画不多见”(参见他江西同事张鸣珂《寒松阁谈艺琐录》)。当他在江西实现了一个穷知识分子的最低愿望,当一个七品官后,他决心要去做一位贤官,受百姓爱戴的好官。他把绝大部分精力放到编辑江西通志、当好知县上,然而,这种纯粹的知识分子的善良愿望可能实现吗?当然不可能!他为了为官而舍弃了他天生所钟爱的艺术。历史上由来已久的“官本位”害人不浅!这是他的不幸,更是人类艺术史上的不幸。他本来可以创作得更多更好!这位天才艺术家,留给后世的作品太少了。对此,我们只有惋惜,更无他言。
此次拍卖,这套珍稀的十二帧扇册将易新主,愿得者善保之。
2011年3月吉日于名古屋九松园



清 赵之谦<陶炼野逸册>十二帧




签条:悲盦墨宝,金轮精舍铭心绝品。北溟并题识。辛酉十月既望。钤印:祖光(白文)
扉页:赵撝叔画扇十二叶。寿阳祁季闻旧物。己未夏初得于夷明,真铭心绝品也,秋八月装竟题。祖光。钤印:陶祖光印(白文)
款识:
一、撝叔戏墨,颇类钱坤一。钤印:赵撝叔(朱白文)
二、金莲宝相,右肩偏袒。蔷薇露耶手可盥。撝叔。钤印:之谦印信(白文)
三、青藤道士画荷法,撝叔抚之。乙丑六月。钤印:赵撝叔(朱白文)
四、此亦临复堂本,勉力或当过之。乙丑六月,撝叔记。钤印:赵撝叔(朱白文)
五、由人勺药吾守其黑背临懊道人本,乙丑六月,撝叔。钤印:赵撝叔(朱白文)
六、双清,撝叔拟石涛。钤印:赵撝叔(朱白文)
七、秋风江上,撝叔作,乙丑六月。钤印:之谦印信(白文)
八、昆山片玉献者璞,桂林一枝乃恶客。乙丑六月,撝叔挥汗作。钤印:赵撝叔(朱白文)之谦印信(白文)
九、扁舟客归去,来毋因陈菊花杯。临李复堂,撝叔记。时同治六月八日也。暑雨初过,几席蒸润。写此差足排闷。钤印:之谦印信(白文)
十、当得百龄,乙丑六月,撝叔拟陆叔平本。钤印:赵之谦印(白文)
十一、兼有冬心由虬仲之长,妄自矜栩,大可哂不。撝叔。钤印:赵之谦印(白文)
十二、临李复堂,同治乙丑六月为季闻道长兄画此十二叶,时将南归,即以志别。赵之谦记。钤印:之谦印信(白文)
跋:浩劫平生恨,悲翁苦自悲。文章多兀奡,画法最灵奇。矫矫东方赞,峨峨北魏碑。刚柔行与艺,俗眼莫相疑。悲盦早岁丁东南浩劫,平生磊块每于笔墨中见之,其书其印世所习见,书拟魏刻,或以姿媚少之,非真鉴也,画笔灵奇。魄力雄伟,虽写巨幛,如挥尺素。而此便面十二叶,一一有寻丈之观,真绝妙之迹,无愧神品。今年香江之游,属有眼福,屡见精美之作,然未有能及此册之奇者。击节之余,特为表而出之。壬申孟夏,坚净翁启功行年八十。钤印:启功之印(白文)元白(朱文)

花卉